加完班走出园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。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，很淡，但一直在。

杭州的秋天很短，短到你几乎是在某个瞬间才意识到它来过。白天还穿着短袖，夜里风一吹，就知道该翻出那件外套了。

关于方案

白天写的那份技术方案，改到第五版，还是不满意。

不是写不出来，而是每次重读都会发现：我把「想做什么」和「该做什么」混在了一起。技术的部分越写越漂亮，业务的边界却越来越模糊。这大概是做久了之后的一种惯性——用堆砌复杂度来掩盖没想清楚的部分。

同事说，先别改了，明天再说。他是对的。

关于走路

回家那段路我一般走二十分钟，今天走了四十分钟。

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面馆，老板娘在收拾桌子。想起刚来杭州那会儿，经常在这里吃一碗片儿川，加两个蛋，觉得自己很努力。

现在也还是很努力，只是不再需要用一碗面来证明了。

一点小事

楼下的猫最近胖了，大概是有人在喂。它看见我也不跑，就蹲在那里看我，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还记得它。

我记得。虽然我从来不知道它叫什么。

写这些没有别的意思。只是觉得，一个只能放技术文章的地方太窄了，人总得有点不被压缩的部分。